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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兩會上的烏蘭牧騎“明珠” ——訪全國政協委員內蒙古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隊員哈斯塔娜

      來源:中國藝術報 | 金濤  2018年03月12日14:05

      哈斯塔娜在委員駐地接受記者采訪 中國藝術報記者 金濤 攝

      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隊員為牧民閱讀習近平總書記回信

      身材高挑,細眉彎彎,開口一說話就笑。這是全國政協委員、內蒙古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隊員哈斯塔娜給記者的第一印象。

      采訪時,哈斯塔娜不時翻看手頭的軟皮封面筆記本,上面用漢文、蒙文工工整整做了筆記。還有一個會務組配備的筆記本,密密麻麻的各種記錄。甚至在一疊資料旁,幾張白紙上也是她用兩種文字記下的筆記。哈斯塔娜漢語說得不算流暢,遇到一些生僻詞,她還會停下來再想想。但她的漢字卻寫得工整清秀,和她秀麗的蒙文一樣好看。

      全國政協委員、內蒙古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隊員哈斯塔娜 中國藝術報記者 金濤 攝

      “我從最基層來,一下子參加到全國政協這么高的平臺,真有些消化不了。”好在會務組提供了漢文、蒙文兩種資料,哈斯塔娜說,兩種資料對比著看,學習起來方便多了。雖然壓力不小,但會場上有件事還是讓她備受鼓舞:“很多委員問我說,你這么年輕,是從哪里來的?我說是烏蘭牧騎來的。都不用說我是內蒙古的,大家都知道,說都在學習我們的精神!”

      烏蘭牧騎隊員民樂合奏,跳舞者為哈斯塔娜

      哈斯塔娜在內蒙古長大,老家在錫林郭勒盟鑲黃旗。2005年,她如愿考上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成為一名舞蹈演員,后來又做了舞蹈編導,實現了兒時的夢想。原來,哈斯塔娜從小是聽著烏蘭牧騎的故事、看著他們的表演長大的。

      老一代烏蘭牧騎隊員、哈斯塔娜舅奶奶哈拉瑪

      哈斯塔娜給記者看了一張老照片,是她舅奶奶年輕時的演出照,散發著老一代電影明星的氣質。哈斯塔娜說,舅奶奶哈拉瑪是第一代烏蘭牧騎演員,很有成就。除了舅奶奶,她的舅爺、表哥,都是烏蘭牧騎隊員。表哥13歲就考進了烏蘭牧騎。小時候,牧區除了聽收音機,沒有太多文化活動,不多的幾家有電視機,大家就追著看《西游記》。除此之外,牧民就是看烏蘭牧騎的下鄉演出。“那時候烏蘭牧騎經常下鄉,我們就坐著馬車和牛車去看。小時候我還經常到烏蘭牧騎的院子里,和隊員們接觸,跟著一起練功。那時候我就想當個烏蘭牧騎演員。”

      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前輩斯琴高娃演出中

      雖然剛進隊時,有的年輕隊員覺得烏蘭牧騎下鄉演出條件艱苦,但哈斯塔娜卻覺得條件還不錯。“尤其是2005年以后,由于政府和群眾的關愛,條件更好了。現在有了一輛下鄉的大巴車,還配備了兩輛流動演出車,服裝、道具、音響設備都有改善。”烏蘭牧騎下基層演出,以歌曲、舞蹈、小品小戲為主。“牧民特別喜歡小品,演出的同時,宣傳黨的政策,通過文藝的形式,牧民接受起來也比較快。”

      2017年10月9日,內蒙古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隊員聯名給習近平總書記寫信,匯報了烏蘭牧騎的成長和進步情況。11月21日,習近平總書記給隊員們回信,勉勵大家“以黨的十九大精神為指引,大力弘揚烏蘭牧騎的優良傳統,扎根生活沃土,服務牧民群眾,推動文藝創新,努力創作更多接地氣、傳得開、留得下的優秀作品,永遠做草原上的‘紅色文藝輕騎兵’”。

      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在牧區演出

      收到習近平總書記回信,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發生了巨大變化。哈斯塔娜說:“最重要的一點是,大家的思想覺悟提高了。比如我以前是個普通演員,就想著怎么把歌唱好,怎么把舞跳好,怎么把作品編好,現在整個內蒙古的烏蘭牧騎,對國家的發展方向更加關注,創作更有方向了。”

      談及將來的發展,哈斯塔娜覺得最重要的是自身的建設。“現在名氣也有了,我們必須提高自己的業務水平。”烏蘭牧騎隊員的特點是一專多能,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1957年建立時只有9個人,兩輛勒勒車,4件樂器,人員少,這就形成了隊員必須一專多能的傳統。現在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隊伍擴大,已經有40多人,分為聲樂隊、舞蹈隊、器樂隊、創編組4部分。創編組雖然沒有受過系統的教學訓練,但都是由對創編有興趣、有想法的優秀演員組成,也體現了對創作人才的重視。“現在內蒙古75支烏蘭牧騎面臨的最大的問題是缺乏自己的人才,從外面請老師,尤其是創作人才,費用昂貴,烏蘭牧騎承受不起。希望在自己創作的基礎上,可以請個老師指導,這樣能幫助我們培養自己的人才。”

      另一方面,哈斯塔娜覺得保持自己的文化傳統與演出風格也是今后發展的一個重任。比如對于蒙古族舞蹈,很多人存在誤解。收到習近平總書記的回信后,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演出機會大大增加,日常下基層的演出更多了,還登上了高大上的央視春晚舞臺、中國文聯百花迎春晚會、湖南衛視臘月二十三的小年晚會。不過在外演出時,一些高校畢業的舞蹈人會對哈斯塔娜他們說:“你們這個舞蹈動作太小,蒙古族人走路必須是這樣的。”說這話時,哈斯塔娜甩開膀子,給記者做了一個示范。但哈斯塔娜說,其實蒙古族女性特別含蓄,平時不怎么愛說話。大家認為蒙古舞都得特別豪放,有些片面,男人可以動作大一些,女性的舞蹈動作實際上是輕柔靈巧的。“作為烏蘭牧騎演員,我們必須有自己的堅守。”

      在今年的兩會上,哈斯塔娜的提案是關于堅持辦好“全國烏蘭牧騎先進團隊表彰大會暨全國烏蘭牧騎先進團隊展演活動”的。1997年8月,國家民委和文化部在北京舉辦了“全國烏蘭牧騎先進團隊表彰大會”暨“全國烏蘭牧騎先進團隊展演活動”,有力地促進了全國多地烏蘭牧騎式的文藝輕騎隊的建設。不過此后,這一全國性的活動未再舉行。為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對烏蘭牧騎的重要指示精神,更好地弘揚發展烏蘭牧騎精神,哈斯塔娜建議國家民委和文化部堅持辦好這個活動并固定為三年一屆,以推進文化惠民服務基層的深入開展和邊疆民族地區基層文化的繁榮興旺。

      聊到最后,哈斯塔娜給記者透露了一個烏蘭牧騎隊員的夢想:“烏蘭牧騎演員人數很少,現在舞臺都大,要想參加國家級比賽,真的很難。另外我們的專業度還不夠,自身條件有限。不過還是特別想爭取機會參加一些高層次的比賽,比如中國舞蹈荷花獎的評選。”

      采訪結束,記者問哈斯塔娜,聊天時怎么稱呼她的名字最合適,她甜甜地一笑,回答:“你就叫我塔娜吧。塔娜在蒙古語中就是珍珠的意思。”

      烏蘭牧騎隊員在演出

      烏蘭牧騎隊員在演出

      烏蘭牧騎隊員在演出

      烏蘭牧騎隊員在演出

      烏蘭牧騎隊員在演出

      烏蘭牧騎隊員在演出

      烏蘭牧騎隊員

      烏蘭牧騎隊員